“没了?”潮生尚未反应过来。
“死了。”项弦知道潮生不懂世情,便解释道。
潮生放下筷子,过来抱着项弦,骑在他腰间,搂着他的脖颈,让他倚在自己怀中。项弦哽咽片刻,收了泪,说:“大伙儿照旧罢,明日我回去一趟。”
萧琨看着那一幕,忽觉几分后悔,先前自己也想这么做,搂着项弦安慰他,哪怕什么都不说,只是将他抱在自己怀中,亦能减轻他的悲伤。
我在顾虑什么?萧琨不禁心想,相处时日已久,兴许觉得搂搂抱抱过于亲昵,不像两个男人之间会做的事,而看项弦如今模样,自己却没能安慰他,不免心里难过。
外加今日目睹族人现状,百感交集。又是项弦亲力亲为,写了一夜奏折,再孤身前往皇宫,才救下了五十五万人的性命。
此情此景,令萧琨一时情难自已。
“你认得我爹?”项弦突然说了句。
“不认识。”萧琨擦了把泪,答道。
“那你哭什么?”项弦来了这么一句,前厅内,潮生险些笑出声,气氛顿时变得十分诡异。
斛律光放下筷子,默不作声地站起,来到项弦身边。
项弦看着斛律光。
斛律光认真道:“老爷,节哀顺变。”
说着,他一手焕发出心灯的白光,按在了项弦的额上。
所有人霎时动容,想不到斛律光说着不会不会,居然也知道怎么用心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