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作是谁,”牧青山道,“天灾面前也只能接受,世间本来如此。”
潮生叹了口气,他一向无忧无虑,此时竟是有了悲悯心情。
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很不安稳,驿馆外尽是哭声,潮生有生以来第一次半夜起身,出外查看,奈何他也帮不上忙,越看越难过。
“我记得你还留了一小把松子。”清晨时,萧琨朝项弦说。
项弦警惕道:“不行,都给你好些了,剩的分给阿黄以后,只有十来颗,你还想抢?”
“好罢。”萧琨本想说,昆仑山上护园神兽给的松子,想必能救人。
“再给你两颗,”项弦想了想,说,“吃完把小金召出来,赶紧回家了。”
“不是我要,”萧琨道,“给你大宋的百姓。”
“那没有,”项弦答道,“哪里够分?这是留给我爹娘的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萧琨笑道。一行人以茶水果腹,清晨时静悄悄从后门出来,与老吏道别。金龙冲天而起,所有人顿时吓了一跳,跪拜满地。
金龙朝东面离开秦岭,进入关中一带,前往开封。
“到处都是这样啊。”这是潮生第一次注意到关中地区的大地,金龙飞得很低,掠过平原时,还能不时看见三五十人的逃荒队伍。
“嗯,对,”萧琨说,“大旱,没有办法。”
中原与秦地的旱情每过十来二十年,就会循环一次,外加黄河不时泛滥,就没有过真正的好年景。人的力量与天地比起来,实在太渺小了,哪怕身为随心所欲、飞天遁地的驱魔师,亦有所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