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点,项弦便觉内疚,自己对他的关心实在太少了。
“该休息了,”项弦说,“咱们在汉中落脚罢。”
“不碍事,”萧琨倒是如往常一般,只要不累到昏迷的地步,就还能干活,侧头答道,“尚可坚持,今天进中原,你们就有肉吃了!”
“不急在这一两天!”项弦一再坚持,不愿萧琨太累。
金龙归来后,兴许因长时间未曾驭龙飞行,萧琨只觉这次体力消耗快了不少。在项弦的强烈要求下,午后,他们在陇州降落。
苍茫大地上,天地一片荒芜,天蓝得像被水洗过,西面落日呈现出血红色,虽是春耕时节,却无人劳作。潮生的习惯是来了新地方,就要四处逛逛,孰料大街小巷皆门户紧闭,几乎没有路人,连客栈也不开,到处都是一幅破败景象。
路边的树光秃秃的,树干尽是白黄色,春季万物欣欣向荣之时,竟毫无嫩芽与绿叶,靠近一看时,树皮俱被剥得干干净净。
“路旁扎营?”萧琨只想随地一躺睡觉。
“有驿馆,”项弦答道,“去看看罢。”
“这里怎么啦?”潮生茫然地问。
“饥荒,”乌英纵说,“已是第三年了。”
乌英纵年前替项弦跑腿北上一趟,得见自河北至原辽国境内大片田地荒芜,土地开裂,持续两年的旱情导致杂草丛生,百姓纷纷拖家带口,离开故乡。
萧琨说:“缺少雨水,不能播种,希望今年开春有雨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