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弦吹了声口哨,也去瀑布下冲洗,两人冲澡后穿着贴身的单衣长裤,白玉宫中还放着树藤编就的拖鞋,令他们的装束已完全融入了这仙境。
项弦的单衣与白裤半湿着,贴在肌肤上时近乎透明,在一身真火之力下,衣裳很快就被蒸干了。
“这就是神州的气脉之树?”项弦抬头望向神树句芒。
“是了,我记得潮生唤它作‘句芒大人’。”萧琨端详神树,从后花园望去,在某个意义上而言,这棵树是潮生的父亲。
句芒距离他们已经很近,树上有许多残破枯败的黑色叶片,正在空中飘零。
落叶离枝后,并非掉在地上,而是在空中缓慢变小,于青色火焰中燃烧,就此消失。
“枯了不少啊。”项弦自言自语道。
“比起上回我来的时候,”萧琨眉头深锁,“更严重了。”
找路来到神树面前,两人才真切感受到它的巨大,这树只能以“伟岸”来形容,虽被戾气侵蚀,千万枝条却依旧散发出强大的生机,光是站在树下,便令人肃然起敬。
潮生正在树根前与乌英纵、皮长戈坐着,只见潮生左拥右抱,上半身倚在皮长戈的怀中,让皮长戈为他梳头,还牵着乌英纵的手指不放,与白猿、貔貅腻歪个没完。
项弦与萧琨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巨树,同时躬身,行礼参拜。
“自打穆天子现身以来,”皮长戈说,“句芒大人的落叶越来越多了,你们纵然这次不回家,我也得设法下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