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内更是挤满了人,许多商人来到水池畔直接饮水,内里喧哗吵闹。项弦在数年前保护过燕地宋人逃荒,知道如此大规模的流民进城后将是怎生光景,当即火速收拾停当,坐着喝茶。
一段时间的混乱后,众人总算安顿了下来。
斛律光说:“王陛下请咱们挪到宫里去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项弦喝着茶说。
老板带着一大群孩子过来,表情十分为难,正要开口时,萧琨便知其意,说:“没地方住?”
“是,萧大人。”老板知道萧琨这伙人是毕拉格的贵客,更保护了沿途十数万计的百姓,正犹豫时,萧琨便道:“将咱们的房间腾出来罢。”
项弦朝乌英纵点头,乌英纵便去腾出房,供回鹘与莎车人的这批孩童居住,他们的父母便露宿在客栈后的巷口处,只轮流派人进来照看。
“天亮后再去王宫,”项弦说,“凡事吃饱了再说,现在毕拉格定忙得什么都顾不上。”
萧琨:“咱们也得仔细理一理思绪,靠毕拉格与黎尔满手下军队,就怕不是刘先生的对手。”
老板上了十笼羊肉烧卖、一大盆撒满香料的炒菜,端上奶茶与烤馕。
项弦先是狼吞虎咽,垫了肚子,才开始喝奶茶,改成慢慢地吃。众人边吃边铺开地图,萧琨问:“高昌驻军有多少?”
“两万,”斛律光答道,“但全是精兵,别担心,萧大人。”
这不是什么军事机密,斛律光在高昌王手下当差已久,相当熟悉城中布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