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兹王宫高处,升起了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,犹如一场祭礼。
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项弦道。
“我看不懂。”阿黄说,“城中百姓被关在了王宫后的北面校场,由近百只战死尸鬼看守着。”
萧琨:“城内的卫队呢?”
“死了不少,”阿黄道,“没死的也逃了。”
萧琨经过一夜休息,体力虽恢复了不少,但衡量当下境况,他实在无法应付再一次全力以赴的大战,失血后的疲惫感尚未减轻,一路上俱因有项弦回来了,令他暂时振奋,才说了这许多话。
然而姑墨城内发生此等变故,总不能不管。萧琨强打精神,说:“得设法营救城内的百姓。”
项弦做了个手势,示意稍等,朝王宗仕问:“刘先生令你们在姑墨经营多久了?”
“我不清楚,”王宗仕答道,“我并非智囊,不参与计划。庸弟?”
郑庸说:“刘先生麾下兵力不足,最初仅有景将军手下的八千部众,他的上头,那位穆天子吩咐,须得召集起一支五十万的大军,进入玉门关。”
“五十万?!”项弦难以置信道。
郑庸:“是,西域多年来所埋骨的将士,确实能达到这个数目。原先天子将在污染心灯后,令刘先生配合这不世大计,攻陷整个中原。如今虽然心灯被你们夺走了,但他们的计划,依旧在推进。
“十年前,刘先生先是盯上了姑墨,这儿离高昌近千里,且距中原更远,不会招来驱魔师,不容易被察觉异状。他派我在姑墨与库车峡谷中传递消息,平日还替他监视大维齐尔黎尔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