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国玉玺安静地被置放在案几中央,它就是时间,它就是天下。
郑庸未料这名辽国少师,竟如此轻描淡写就将传国玉玺献了出来。
“大人若还不放心,”乌英纵说,“雅里殿下可留在此处。”
乌英纵相当不情愿说出这话,但计策由萧琨亲自所授,这一手以退为进,萧琨玩得相当熟,知道黎尔满不会要求“耶律雅里”留下。当然,哪怕黎尔满点头,他仍交代了后手。
黎尔满只是盯着传国玉玺,取出一枚透镜,开始鉴别。
黎尔满在高昌王宫中长大,曾是丝绸之路的商务官,自小所闻所见,绝非寻常人等能比,更博闻广记,饱览群书,虽年届知天命,日渐发福,一身学问却不曾丢弃。
郑庸低声而急促地说了一大段话,明显在劝说,黎尔满旋即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。
黎尔满从玉玺上抬头,答道:“你们已经表示了足够的诚意。”
郑庸只得不吭声了。
“殿下需要一万姑墨军,”乌英纵认真地说,“从东线绕过天山南麓,等待大石将军配合,在二十日后的月圆之夜,攻破高昌。”
“可以!”黎尔满不再关注传国玉玺,毕竟他就算拥有此物,也不能携玺入中原一统天下称龟兹帝。然而用它做一笔价值连城的交易,却是无妨,宋人相当有钱,想必愿意拿不少黄金来换。
“我们还需要这位郑庸郑大人随行,”乌英纵终于说出了此行的最重要目的,“朝大石将军回禀,以共同协调两军的兵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