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轻人将门开好,到一侧去检查骆驼。
乌英纵显然很焦虑,毕竟马被吓跑了,幸而片刻后阿黄飞回,说:“我找着其中一匹了,在北边的石头后,另一匹看不真切,沙暴正朝着南边去,我再看看。”
乌英纵便道:“我去抓马。”
“我和你一起,”潮生道,“马儿受了惊吓,不一定听你的。”
乌英纵本想让潮生留下来休息,一想也是,潮生在与动物交流时总能安抚它们。
项弦使了个眼色,示意不要吓着屋主,乌英纵便绕到屋后,化身白猿,让潮生骑在自己背上,四肢着地,手足并用地冲进了戈壁滩内。
“我上去看看北边。”萧琨说。
项弦到戈壁外的护栏前检查马车,说:“轮辐坏了,我得把它修好。”
萧琨跃上了戈壁石山最高处,沙暴温柔地散开,地平线上隐隐能看见一座城。
“我看到高昌了!”萧琨大声道。
“还有多远?”项弦拆下车轮,以肩膀扛着马车,咬着一根铁签正要修车,萧琨飞跃下来,为他搭手,说:“望山跑死马,至少也有一百里。”
“你眼神倒是好……”项弦扛着马车,将管里的砂砾以铁签捅出来,萧琨替他提着一侧轮辐,以肩膀为他分摊马车的重量。
马匹声响,萧琨本以为是乌英纵回来,抬头时却见一名身穿白色长裤与夹趾皮屐的男人。
男人打赤膊,袒露胸膛,皮肤很白,肌肉有着刺客的美感,肤色与项弦相仿,只穿一条束腿长裤,肩脖上围了条绣满金线的围巾,并蒙着口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