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糟糕的样子早已被顾飞鸿在岛上看过,因此,他在顾飞鸿面前,许多时候还能肆意随性一点,可其它人不同,他不能让自己在别人面前露出狼狈的模样,更何况他刚从魔教少主沦落为通缉犯,那他更不能让别人瞧出他的狼狈。
顾飞鸿不知他心中所想,听了这话,心理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,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
顾飞鸿闷闷地点头,“很好。”
江柒之听了,这才颔首,同意顾飞鸿把他扶了下去。
谢若雪站在门口,先看见顾飞鸿再次走出了车厢,一手掀开了布帘,另一只手还留在车内。
接着,他微低着头,似是朝里面说了几句话,里面的人才伸出一只手在车厢外,那只手纤长如玉,上面的手腕肤薄冷白,腕骨凸起。
第46章
里面的人终于从车厢里走了出来, 他穿着素白锦衣,眉目如画,即使双眼无神, 身上还带着虚弱的病气, 但也未曾减了风采。
江柒之侧边的两缕头发被发带松松地束着,其余都是披散在身后。他屈身下梯时, 脚步虚浮,身后的几缕头发野滑道了身前,显得他尤为文弱。
谢若雪忆起三月前江柒之在生日宴上潇洒肆意,前呼后拥的模样,不免也有些叹惋世事无常,没想到再见竟是这般的光景。
不过她看到顾飞鸿一脸关切,小心呵护的模样, 眉头微挑,暗道,看来事情比她想象中的更有趣。
顾飞鸿只在信中说过江柒之的蛊毒和怀孕异象,可从来没说过他与江柒之如今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