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卿心火直冒。
他不明白, 自己一向沉稳聪慧的徒儿为什么非要抢走江柒之,难不成他真的对江柒之恨之入骨了,非要亲手报仇才泄愤吗?
谢长卿恨铁不成钢。
而此时的顾飞鸿, 在看到真正的江锵出现时, 就暗道一声糟了,再一看到谢长卿的表情, 他便知道师父什么都知道了。
可事已至此,已没有退路,顾飞鸿只能继续演下去。
围攻的其它人不知真相,只以为两个“江锵”是一伙的,下手十分无情。
可谢长卿不同,他气归气,但顾飞鸿还是他从小带到的亲徒弟, 是万万不能被别人欺负的,他干脆一狠心,猛地一掌拍向顾飞鸿胸口。
这一掌声势浩大,但当掌力落到顾飞鸿胸口的瞬间,他便知道,这里面没有杀气,只有助他出局推力。
顾飞鸿果断地顺势一扑,头也不回地逃走了。
待身后的小尾巴也被甩掉时, 顾飞鸿才把面具取下, 匆忙地赶向乌竹亭。
不过一路上,他脑子里都全是谢长卿最后失望的表情。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被师父认出的准备, 可他万万没想到,师父即使发现了一切,竟然还是愿意帮他。
这一路上, 顾飞鸿都心绪不佳,心情沉甸甸的,直到他看见了江柒之。
黑漆青瓦的乌竹亭屹立在光秃秃地黑土地上,天空是乌朦朦的阴天,似是天人打翻的浓墨泼在了地上,黑压压的一坨,唯有江柒之,他穿着红狐裘披风,站着亭子里,明艳灼目,是水墨里唯一的艳色,点亮了顾飞鸿的黯然的瞳孔。
顾飞鸿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才回过神,心绪突然都平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