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柒之被江锵甩飞,滚到了密室的另一边, 撞在了桌腿上。
他撑着上半身爬起来, 才发现眼前有面一人高的落地铜镜,而坐着轮椅的江安澜恰巧在他身后, 比他高半个身子,和他同时出现在镜中。
江柒之盯着镜中的两张脸,一个精致美艳,一个硬朗英俊,风格大相径庭,完全不同。
“不可能!不可能!”江柒之愣愣道,他从来都知道自己和江安澜, 甚至江镪的长相不相似,但他从未往这方向想过,只觉得是自己更像母亲,而兄长更像父亲。
可江镪的话却给了他狠狠的一棒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抱有幻想,万一,万一这一切都是误会呢?
“不可能?”江锵冷笑,“当年沁儿丢下澜儿离开,再回来时就怀着你这个野种, 我当初便想杀了你, 可惜沁儿以死相逼,我只好认下了这顶绿帽子, 可万万没想到,沁儿刚生下你不久,就又跑了, 当时要不是我怕沁儿听闻你的死讯会有不测,我早就杀了你!”
“不过——”江镪俯视着江柒之,露出得意的笑容,又道:“也幸好没杀了你,不然,我还找不到你这么方便的同源血,让澜儿的腿有了生机,江柒之,你苟活这么多年,日子还过的这么舒坦,已经够好运了,别太不知足!”
江柒之从来没听过这些陈年旧事,他一直以为他娘是在生他时伤了身子,才病逝的,所以江锵才不喜欢他。
可江镪话里的意思,分明是他的母亲并没有死,只不过是弃他而去了。
怎么会?怎么会这样?
如果事情的真相是这样,那他这么多年不就是个赤裸裸的笑话,被母亲抛弃,被世人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