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穿过,这是上午洗了,放这晾干的。”顾飞鸿站在江柒之的后面,双手绕过肩膀,把外袍披上去了。
两人靠得太近,江柒之感觉到颈侧有另一人喷出的鼻息,温热的,痒痒的,有点不习惯。
“哦。”他缩了缩脖子,干巴巴得应了声,披上外套后,果然暖和了一些。
他用手指把两边的衣边攥在一起,防止它滑落。
摸到衣服上有突兀毛躁的东西,捏着硬硬的,不舒服,他奇怪地垂眼,发现是自己以前补衣服留下的线头。
江柒之突然有点心虚,他知道自己衣服补的不好,却没想到补的这么不好,而顾飞鸿穿了这么久,也从来没讲过。
顾飞鸿见他看着衣服发呆,以为是他不愿意,一边提起木桶,一边严肃道:“现在风大,你才从河里出来,必须穿着它。”
江柒之才回过神来,轻轻地嗯了声。
顾飞鸿一愣,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。
江柒之刚开始还假装不知道顾飞鸿在盯着他,后面被盯烦了,便瞪眼,恼道:“你看我干什么,看路!”
顾飞鸿才收回目光,抬眼看向前方,夕阳为回家的路渡了层金光,照得人心都暖洋洋的。
木桶里有只江柒之捉的螃蟹,十分有活力,还在桶里使劲蹦跶。
顾飞鸿见状,忍不住轻笑,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很美好,美好到不可思议的地步。
突然,江柒之闷哼出声,一股剧痛从腹部蔓延到全身,在彻底失去力气前,他的手指勉强抓住顾飞鸿的手臂,让自己不至于立刻滑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