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把绢布取下,重新浸湿冷水后,欲再次放在额头降温。
不料这次江柒之却挣扎地睁开眼,看见他手上的绢布,头一偏,让顾飞鸿落了空,道:“我不要。”
他看着顾飞鸿手中脏兮兮皱巴巴、已经用得变色的五彩绢布,眼神很是嫌弃。
顾飞鸿只好解释道:“这是为你好的,帮你降温的。”
他再次把绢布放上去,却被江柒之用手指拼命抵住。
“我说了,我不要。”江柒之没好气道,现在的他,随便做一个动作都很费力。
尽管抵着顾飞鸿的手指根本没什么气力,只需轻轻一用力,他就能毫无悬念地强压下去,但他还是放下了绢布,问道:“为何?”
“脏。”江柒之无力地吐出了一个字后,就不耐烦地闭上眼了,把脑袋缩到盖着的黑袍下,只露出头顶黑乎乎头发,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。
他实在太乏力了,喉咙又痛,不是必要,根本不想开口。
顾飞鸿终于理解医师面对拒不从医的患者是什么感受了,但又看到江柒之如鸵鸟一般埋沙掩头的行为时,却忍不住无奈。
可眼下除了用帕子降温外,也找不到其它什么东西代替了。他便深吸一口气,平顺了心绪,解释道:“我已经洗了很多遍,保证是干净的。”
被子里的江柒之不出声,用冷硬的后脑勺表达了顽强的拒绝。
这块五彩绢布过滤过海水后,就被顾飞鸿用来洗锅碗了,甚至还不知道擦过什么其他的脏东西呐,怎么可以用来擦自己的额头呢。
顾飞鸿无奈地把江柒之的脑袋从衣服里扒拉出来。江柒之反抗无果,只能转头,用黑乎乎的后脑勺背对着他,以表达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