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了天空,日光仍然刺眼,逼得他不得不虚眼瞭望,此时虽已不是最热的时机,但也热得难受。
可江柒之却并不这么想,他刚洗了澡,一身清爽,才不想再次大汗淋漓,还弄得一身脏,况且他才不愿当搬东西的苦力。
他眼神流转间,便有了新主意,道:“路途遥远,我们回来时天色必然晚了,等再找到合适的住所,恐怕就来不及了,倒不如兵分两路,你去搬东西,我在周围找找适合居住之地,定能节约不少时间。”
以前非要同行,主要是担心顾飞鸿在路上藏私,但刚才已经走了一遍,确定没有什么好东西了,何必再自找苦吃。
江柒之不屑地想到。
可顾飞鸿一直不说话,也没任何表情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江柒之知道他听见了,只是不想回答,一时也有点心虚,心知自己的意图太不遮掩了,顾飞鸿稍微一想便能猜到。
他也有点发慌,猜不准顾飞鸿会不会答应。
但江柒之不是会因为心虚就不好意思的性格,恰恰相反,他偏偏越没底气就越凶。
江柒之瞋目,不耐烦道:“同不同意,你倒说句话啊!”
顾飞鸿才开口了,他注视着江柒之的眼睛,认真地问道:“可是你不是说自己路痴吗?”
短短一句话,把江柒之惊得后背都冒热汗,动作一僵。
他登时有点支支吾吾,道:“我不走太远了,再说也可以在路上多留些记号,你不必担心。”
他不自然地避开顾飞鸿的视线,眼神漂浮在虚空上,暗道墨书说得倒是不错,人果然不能随便撒谎,否则就要用更多的谎来圆,直到破绽百出。
但他也没想到的是,连他自己差点都忘了事,顾飞鸿竟然会记得这么清楚,还害得他被逮了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