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“醒了?”
谢见琛嗓音犹带沙哑睡意,懒洋洋回应:“今日下朝好早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怎么没有,自你起身那会儿,恐也就半个来时辰。”
晏漓理直气壮:“国中无大事,真是不愿听那些人在那互揭半天老底,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私家事,我才懒得管。”
他这话倒是当真不虚,如今前朝属实清闲,朝间尽是无关紧要的杂事,于政务并无半点影响。
谢见琛狐疑轻笑:“当真?”
“自然,你赖床不去早朝,怎能怀疑我。”
“这一旬我是皇后的身份,就不前去干政啦。”
不知从何时起,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约定:谢见琛朝一旬休一旬,朝时是谢将军,休时是椒房独宠的皇后。
话是如此,可晏漓依旧不忿,博关注似的赌气轻蹭着他后颈。
看着谢见琛这不甚上心的模样,反观自己成日在这儿盘算东盘算西,他忽而感觉,自己仿佛真是那成日惦记主君宠爱的妾室。
——有的人惯会入夜说些千依百顺的枕边哄人话,“用”完他便呼呼大睡;自己则要日日被被迫应付前朝那些妯娌关系似的鸡毛蒜皮。
简直一个深闺怨妇。
生气。
晏漓就这样闷闷地贴着他,也不说话,就这样暗自哀怨心烦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。谢见琛似是察觉到什么,只觉这人自战后归来脾气说不出的怪,格外粘人孩子气。实在哭笑不得,遂反手抱住他紧拥着自己的胳膊:
“我们陛下这些日子是怎么啦?像只不肯离人的猫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