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朕什么人?凭什么要朕事事依着你?”
“你是在担心朕,还是在担心这个大桓?”
“唔……”
谢见琛下颌被他捏得生生作痛,忍不住倒吸凉气。
难道,当真要全部坦白出来吗?
晏漓捕捉到谢见琛的这一瞬迟疑,最终,还是失望地松开了手,拂袖离去。
呵,自作多情。
—
依据惯例,历代君王亲征前,皆有告祭天地的习俗。
祭坛设于上京南郊,除朝中百官,在密不透风的守卫外沿,亦有人山人海的百姓前往围观此等盛大的祭祀。
谢见琛人生的前二十余年不曾见过这等官民俱至的祭典,如今身为御前侍卫,随晏漓一同靠近祭台,或多或少紧张起来。
几声沉雄的祭鼓擂击后,晏漓徐徐踏上高高的祭台,文武百官、京城百姓皆是乌压压应声伏地。
人潮无言铺满坛前广庭,看不见尽头。
谢见琛半跪在帝王与祭坛的近处,此刻却感受不到晏漓身上的威压,只能瞧见他身上那沉重且无形的包袱。
心中忽而抽痛,却也无可奈何。
司礼官苍老的吟诵下,晏漓上前阖眼敬香。
轰然炸响,熊熊烈焰自巨大祭鼎中腾跃而起。
是为大吉之兆。
火光照映着晏漓心事重重的侧脸,也将祭典的气氛点燃至顶峰——
“陛下万岁!出师必胜——!!”
巨浪般的高呼向坛顶涌来,也灌入谢见琛的耳朵,震动着他的身体。
他遥望着坛顶那孤立着的身影,高峭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