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视死如归自床榻上坐起来,才意识到,晏漓似乎没告诉自己去哪找他。
谢见琛茫然推开门,此时已是天色微亮。
天际透着一层薄纱般的粉紫色,桃树立于清寂中。
树下,熟悉的颀长身影静立。
很好,看来不用烦恼去何方寻人了。
——这人已经自己找上门了。
“想好了?”
明明结果已经摆在眼前,晏漓却偏要他亲口答出来。
谢见琛叹息:“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。”
晏漓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,抬了抬下巴,示意谢见琛上马车。
“还要等朕请你?”
“等等,”谢见琛叫住他,“我还想带一个人。”
晏漓顿时脸色一沉:“你还敢提要求?”
“拜托了,”谢见琛可怜巴巴,尽可能恳切道,“这个人很有些能耐的,他不要高官厚禄,只要陛下将他随意丢到钦天监去打打杂就好。”
男人不爽扯了扯嘴角,也不知是懒得同他再耽误时间亦或是别的原因,置气似的摆了摆手,默许了谢见琛的请求。
谢见琛一喜,扭头唤道:
“金元,你还不出来!”
金元乐颠颠背着行囊从墙角后跳出来,美滋滋地朝晏漓一拜:
“嘿嘿,多谢陛下、多谢陛下!”
晏漓自是没怎么搭理他,转身便上了马车。
见这位皇帝陛下离开,金元才嘟囔道:
“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,什么叫我不求高官厚禄?别忘了你昨个儿是怎么央我同你一起进京的!”
谢见琛既然披着这张易容的皮,入京便必要带上会这门手艺的金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