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对。”容子晋阖眼, 不知是在安慰幼弟, 还是在安慰自己,颤声道, “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……
搜寻进行了整整一夜。
晏漓强撑着伤体寻人直至天明, 日出之时,半个身子已然没了知觉。
众人悲痛之余,更怕他也一并将命直接交代在此, 只好请容子晋拉着他、用马将人驮回了宫中暂且医伤。
到最后,就连晏漓自己也不清楚,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。
他又开始做噩梦了。梦里,谢见琛落崖的那一幕像重重叠叠解不开的连环锁,无穷无尽地折磨着他。
哪怕兀然惊醒,脱口而出的也是那个人的名字。
“……谢见琛!”
胸口的伤肉传来跳动着的痛楚,却远远不及内心悲痛的万分之一。
“陛下。”
他听到容子晋的声音。
起身一瞧,原是容子晋和顾芷兰一直在外殿候着。
“谢见琛呢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我问,谢见琛呢。”
容子晋:“……”
晏漓不依不饶:“到底有没有他的消息?”
顾芷兰深吸了口气,只答:
“河水湍急,或许,被冲上了岸也未可知,不是吗?”
容子晋看了她一眼,顾芷兰无奈地闭上眼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们心知肚明,正是因为水流过分湍急,不会水的谢见琛哪怕在侥幸有些微生存的希望,下游的巨石横在河道,这湍急的河水携着人撞在上头,头破血流都是轻的。
他们在此内心煎熬挣扎了一天一夜,从最初的不愿面对现实,到现在的被迫接受事实。
——谢见琛,再无生还的可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