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漓本不愿让薛恒白日来椒房殿,自是怕薛恒多嘴、说些前朝不该说的。
他再清楚不过,倘若让谢见琛知道前朝风言,这个人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可他到底还是心疼,心疼着逐渐失去鲜活色彩的谢见琛。
还是无法抑制最真实的愿望,他再一次步入殿内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
宫人毕恭毕敬行礼。
“谢公子在做什么?”
“回陛下,谢公子小憩才醒,眼下正准备用晚膳呢。”
晏漓点头,拨开珠帘绕进内室,果见那人坐在梨花木圆桌前,垂眼不知在思量什么心事。
“不睡了?”
他径直坐至青年对面。
“梦里睡得久了,总要顾及食欲果腹才是。”
晏漓当即不动声色掀眼瞄他。
这已是近日来,谢见琛同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。
令他更意外地,谢见琛紧接着又说了第二句话:
“一起用膳吗。”
冷战以来,晏漓也曾在椒房殿擅自加入过几顿味同嚼蜡的晚膳。
许是习惯了他的突然加入,这还是谢见琛第一次主动询问。
“嗯。”
晏漓面上不显,心中已是骤起涟漪,自然也没客套。
谢见琛遂着人添了碗筷,殿内寂静,菜肴陆陆续续端上来的功夫,晏漓抱臂找话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