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他没说什么,只是神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,一步、一步朝内室走去。
缓慢的步子在寂静的殿内。
嗵、嗵、嗵——落地有声。
隔着影影绰绰的床幔,隐约能瞧见长身青年侧卧的身影。
他行至床侧,抬手,无言掀开半数床幔,垂眼俯视着床上安静阖眸的青年。
装睡的谢见琛:“……”
这人到底还要看多久啊!
不是他闹脾气,只是近日之事非同小可,他这个导火索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晏漓,只得出此下策,短暂逃避与晏漓的正面接触。
他紧张得要命,心脏狂跳,生怕被晏漓敲出他在假寐,大气都不敢喘。
凭着数月亲密相处以来的直觉,他也能感受到晏漓在他身上来回梭巡的视线,仿佛将自己的里里外外尽数剥净般。
赤|裸、无所遁形。
晏漓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谢见琛乱颤的眼皮与睫毛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才喃喃自语般开口:
“天色这样早便睡过去,这病瞧上去倒不轻。”
床帏应声窸窸窣窣落下。
耳旁复又响起了晏漓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谢见琛终于得以松了口气,却听男人嘱咐起椒房殿的宫人。
“谢公子风寒正重,尔等务要悉心照看,莫让他到处乱跑。”
年轻帝王步出殿门前,淡淡发令。
“若是谢公子踏出椒房殿一步——立刻禀报。若有半分差池,立杀无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