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杀了全寿康,等我……杀了太后。”
“你不会的。”
谢见琛覆上那双环着腰间的手,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会忍心杀了太后的。”
他看向晏漓不决的眼底。
“即便她未曾补偿过你亲情,可到底是她抚养你成人;即便她不是你的母亲,可她是别人的母亲。我相信,你真内心的深处,不忍是要大于仇恨的。”
他明白,晏漓之所以会是这么粘人,不过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内心,只是个缺爱的小孩。
“……”
晏漓沉默半晌,像是思绪陷入了泥潭沼泽中挣扎许久,终于忍不住痛苦合眼,微微弯身将头疲惫地靠在谢见琛肩上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他长吸一口气,终于在爱人的肩头找到了情绪的发泄口。
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我恨她,在某一刻我确实想过要杀她。可是她做了我那么多年名义上的母亲……我做不到。我只想问问她,权势于她来说就这么重要吗?重要到她可以滥杀无辜、甚至交付出自己与自己亲生孩子一生的自由?”
“很快了,”谢见琛不忍,紧紧回抱,“很快就能问个清楚了,我们一定会赢的。杀尽阉党后,她一定会明白这一切的不值得,我们还可以还幼帝自由……此后,你我久居庙堂也好,遍游山川也罢,你再也不会是孤单一人。”
“这一战,我和你一起。”晏漓紧了紧抱着他的臂弯,“我不准再让你一人冲锋在前。”
谢见琛清浅微笑:“好。”
无需谢见琛追根到底的疑问,也无需晏漓过多解释。
只因心与心的距离如此之近,远胜不曾启齿的千言万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