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人道母亲生前不喜珠饰, 发间素净,此簪乃先帝当年所赠之物,母亲日常绾发亦只用此一簪。这也是……母亲唯一留下的遗物。”
“先帝所赠之物?瞧这成色,似乎有些年头。”
老人持簪端详, 良久,眉间皱成了川字。
“这倒是使我想起了又一个与神义门有关的传说,你姑妄听之。”
晏漓:“洗耳恭听。”
“我朝太祖皇帝的发妻皇后出身平民, 早在太祖称帝前,二人便已结为夫妇, 此事你定然知晓。”
他点点头:“不错,而后这位女子因病溘然长逝, 太祖也未曾再立新后,这在民间,亦是佳话一桩。”
外祖父颔首, 道:
“实则,一直有这样的传言:这位出身平民的皇后,便是神义门门主之女。”
话已至此, 晏漓很快便参透其中来龙去脉。
“太祖开国, 神义门理当归隐。然门主之女身在皇家,为表对神义门的敬重, 太祖遂将这枚可供调遣门徒的玉牌交予忠臣谢氏、并制锁封存其中;钥匙则交予门主之女。”
这样, 便约束了皇室不得借此姻亲关系、非乱世却滥用门徒的后患。
许是出于对皇后的爱,许是掩人耳目的需要,那把钥匙, 也就制成了银钗的模样。
一切的一切全部被串联到一起,刹那,种种难言的情绪翻涌心头。
如果不是为了见自己,谢见琛或许不会在谢家被抄前戴上金锁;如果不是谢见琛,他也不会拿回银簪。
如果不是他与谢见琛通了心意,银钗也不会解开金锁,掉落玉牌。
天意冥冥。
他从来没有如此感激过“天意”这个东西。
谢见琛桌下的手忽地被晏漓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