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知道晏漓会因此拒绝继续,刚刚才试图掩饰的。
“以后,还会有这样的时候。”
说着,晏漓从旁出拿来一张巾帕,为他拭去血迹。
“方才看着你,我忽然在想,你我互称了这样久的夫妻,却连场正经的大婚都没有,实在是大憾一桩。”
他看着谢见琛的眼睛,无比认真道:
“所以,我不愿认命,更不会允许你去想那些未曾降临的、虚无缥缈的未来。”
“晏漓……”
肺腑之言也好,安慰之语也罢,对上男人的眼睛,谢见琛却知道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他也愿意血搏一场,只为这个承诺。
晏漓擦着他身上的血,侧眼一瞧:
“这项圈上也沾着血了。”
“是吗?”
谢见琛忙将项圈摘下来。
到底是家中最后为他留下的遗物,较于寻常身外物,他要重视得多,因而也才一直贴身戴着,从不外露。
晏漓接过来,一边欣赏,一边仔细擦拭着:
“这项圈款式瞧上去有些年头,光泽却璀璨如新,上头的长命锁也较寻常金锁颇重些,当年为你打制之时,你家里人定是花了不少心思。”
“其实也不是他们托人做的啦,是谢家世代传下来的。”谢见琛道。
“传家宝吗?”
“嗯,或许算是吧。”谢见琛回忆着,“当年谢家随太祖开疆拓土而发迹后,先祖便寻人打了这项圈,要留给谢氏后代,想是留作纪念之用。”
若论传统,这项圈本是自周岁宴起就该戴在他脖子上的。只是这玩意儿实在太沉了些,对幼童实在是个不小的负担,再加之这项圈实在过分耀眼夺目,谢见琛为人向来低调,因而在后来谢夫人拿出前,他一直不曾戴在身上。待谢家出了事,也只好随身藏在衣领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