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粗犷的手下恭敬地低着头,继续道。
“自瘟病有所好转后, 当时四散离去的部分水贼又出现在附近,且他们狡猾了许多,知道您有所防备, 故而只是进行了些小偷小夺的动作。可不抵属下率人日夜防备, 还是将其尽数逮到了!”
谢见琛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近日来,他与晏漓都将境内瘟后赈济视作头等要务, 确实对这群逃走水贼的踪迹有所疏忽。
这汉子不仅忠心耿耿、恪尽职守, 话间还留有余地,为他的疏忽给了台阶下。这些日子来一直在解决瘟病,竟不曾注意到军中竟有这号胆大心细的人物。
他孰视汉子半晌:
“瞧你似乎有些眼熟, 可否抬起头来。”
汉子依言抬头。
在见到他满是胡茬的脸上那长长的刀疤时,当年在井州练兵场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。
“你是……”
当年他初次操练起义军,第一个站出来表达不满、与他过招的刀疤脸!
刀疤脸重重叩头在地。
“当年是俺狂妄自大、不识将军用意,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自那日后,俺日日随行操练不敢懈怠,今日终于有机会报答将军点拨的恩情了!”
“快快请起,”谢见琛道,“当日就见你是个敢说敢做的,脱颖而出指日可待,如今既熬过了瘟病,日后定然会大有一番作为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