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算什么事儿啊。
那郎中的意思,不就是他见到晏漓太激动才又晕又吐血的吗!
他淡淡地合眼崩溃了一会,实在不愿面对晏漓那“担忧”的神情,不断祈祷那郎中是个嘴严的。
“这么久来,你辛苦了。”晏漓恢复了温情脉脉的模样,极其珍惜吻了吻他的手,“本以为这是个轻松的差事,却不想阉党竟还留了这一手。”
谢见琛惊道:“你是说……瘟病是阉党捅出来的?”
“虽然只是我的猜测,但种种意外叠加在一起,除了阉党,也不会有旁的人这般想置我们于死地了。”
晏漓将路州的麻烦同谢见琛讲述了一遍,“血热之症向来是在上京范围内复发,如今在你抵达山南后却兀然传到此处,这实在是个重挫护卫军的良机。”
谢见琛受困的那些日子里,实则也曾出现过这种怀疑,只是一直无暇印证。如今听闻护卫军大本营又遭侵扰,这才坚定了这种想法。
“全寿康为了除掉我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……”
本就难医的血热之症,在上京那般名医云集的地方都能让人生不如死,到了山南这等湿瘴之地,更是演化成了恶劣的瘟病。
短短数月间,成千上万的百姓丧生于此。
能想出此计之人,何其狠毒!
“我一点也不辛苦,真正受难的,是那些无辜丧命的百姓和护卫军,就连潘定也……”他将牙咬得生疼,“我眼睁睁看着许许多多将士们接连离去,有时候恨不能替他们去死。”
想起当时府衙院旁被错认的那口棺材里正是曾经并肩共事的潘定,晏漓亦不由得默哀了半晌。察觉谢见琛露出痛苦的神色,晏漓还是攥紧了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