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你,就更别想离开了。”
最后,她看向脸色难看的晏漓。
“护卫军的大本营依旧在北方,作为维持凝聚力的主心骨,你不能离开驻地。”
几番争辩后,会议最终还是在由谢见琛率万余士兵前往山南平贼的决定下落幕。
谢见琛不愿多加耽误,今夜既已下了决定,明日出发也不算仓促。
是夜,他正独自在房中收拾着行囊,却听一阵沉稳有力的笃笃敲门声传来。
只凭指节敲门的节奏,他便能判断出来人是谁。
可此时,他偏想问上一句。
“何人?”
“是我。”
隔着厚重的门板,晏漓的声音显得有些闷。
听到回应,谢见琛的心里却要比这传来的声音还要闷。
他垂着眼,紧了紧收拾着行囊的手指,犹豫一瞬,起身迈到烛台前,一气儿吹灭了烛火。
“夜已深,我要睡了。”
他忽然很无理地想:凭什么自己他想见就见,不见的时候就一连几日话都不说一句?
难道自己喜欢他,就活该这样召之即来、挥之即去吗?
可事实上,就在他吹灭蜡烛的那一刻,他就后悔了。
他知道自己这是在无理取闹,他怕晏漓嫌自己不懂事,他怕晏漓会转身就走,他怕晏漓会因此讨厌他。
——他最怕,晏漓根本就没那么在乎他。
黑暗中的空气静得出奇,他听到门外的人一声长叹。
无声的沉寂就这样刺痛着他的耳膜。
谢见琛彻底后悔了,他听不懂这一声叹息是否是代表着失望与不满。
顷刻间,他甚至急得快要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