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崩裂在谢见琛燥鸣的耳中炸开,如同铁链铮然断裂的声音,复又归于恐怖的寂静。
冉兴文始终被结结实实地栓在铁链上。
“……住嘴!”
看着笑得一脸得逞的冉兴文,谢见琛猛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理智的悬崖边,他泄愤般地狠砸了一记墙面,落荒而逃。
遍身冷汗在疾走间不断冰刺着他的神经,如同缠在背后的幽灵,宣读着最后的通牒:
那两个字已经说出来了,你回不去了。
第30章 母与其子
数个时辰前。
晏漓目随着谢见琛离去, 空荡荡的屋子里,复又仅剩下他一人。
怔怔抬起手,指尖还残存着阳光的味道与少年温暖的掌温。
他本已习惯了独身一人, 可如今不知为何,只觉房内格外冷清、令人生厌。
起身理了理衣衫,他带着就连自己都不尽然了解的意图,步出房门。
日暮四合, 空中偶然扬起一二缕恬静淡然的晚风。
如今县内的街道,早不复从前的荒凉寥落,家家户户三两成群地捡起荒废已久的生产劳作。虽然辛苦, 可亲人团聚的珍贵使得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。
所经之处,弥漫着欢声笑语。
“娘, 姐姐怎么回家后一直在睡觉呀,姐姐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嘛?”
路旁的垂髫小女的声音奶声奶气。
“是呀, 所以囡囡不可以打扰姐姐休息哦。”
“囡囡最听话懂事了,不吵姐姐睡觉,娘照顾姐姐, 囡囡替母亲上山去砍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