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苍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到了。到底还有点骨气,他虽心里发毛,仍硬着头皮犟道: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……离我远点,吓人!”
见苏苍老实不少,谢见琛这才松开他早被抓得皱皱巴巴的领子。
苏苍方才满肚子的气,如今却如同一只瘪掉的球。临走前,还恋恋不舍地看向顾芷兰,承诺道:
“芷兰,无论如何,哪怕是找到父亲那里,我都不会让歇芳楼带走你。”
顾芷兰没说话,看也不曾看他一眼。
谢见琛观察着顾芷兰的情绪变化,半晌,才试探出声道:
“顾姑娘,身为县尉,在前入歇芳楼调查前,我有一问,请恕冒昧。”
“恩人尽管问便是。”
他清了清嗓。
“姑娘可清楚苏家与歇芳楼的关系?”
“……”
昨日在苏苍和冉兴文的对话中,谢见琛便听出苏苍出身的苏家与醉芳楼、乃至盘踞整个安云州的安达人都有着不浅的联系。
“苏苍的父亲,是前任御史中丞……这个您是知道的。”
顾芷兰叹了口气,道:
“其实,在安达人入侵安云州前,州中各县的花楼实则本是苏家开设以敛财的。而苏父,也是靠这这笔巨款不断向上贿赂,才能在官场平步青云。”
谢见琛眉头紧皱:他想过苏家有流动赃银的动作,却不想竟这般胆大妄为。
“在下明白了,多谢。”
这样一来,许多事便变得格外清晰了。
“晏漓,你……”
直至顾芷兰感激地送二人离开,谢见琛这才发现,某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