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用些热茶解解乏吧。”
“是你啊。”
冉兴文微微愣神,显然不曾料到有人来此。
“撒莫蝶的种植情况实在令人忧神,我一时竟不曾注意小兄弟何时过来。”
谢见琛瞥向那复杂的记录,感叹:“此等杂务本不必劳您费心,大人竟事必躬亲至此。”
“小兄弟不也是一样?旁的官员都不见了人影,偏偏你心眼实在,竟真甘心打杂。”
他笑着揉了揉颇显疲态的双眼,轻呷清茶。
“汤色透亮,入口齿颊留香,这烹茶的功夫当真不赖。”
“大人实在客气,”面对这样不吝的夸奖,谢见琛颇为不好意思,“只是从前家中爹娘酷爱品茶,下官耳濡目染之下也略学了些皮毛。想来还是这墨兰香茶本身香气沉郁,方能入得大人之口的缘故。”
冉兴文哈哈两声,颇为忧愁的模样:“穷僻如安云州,难得好茶,只怪鄙人治理不当。这墨兰香品来……心中有愧。”
“您实在过谦了,上次您府上的茶酒便格外为香醇,若非在下不胜酒力,恐怕忍不住贪杯了……唉,我这样说,是否过于僭越无礼?”
“小兄弟心思磊落,鄙人反倒觉得与小兄弟颇为意气相投,随意一些就好。”
谢见琛挠头:“冉大人是此间少有的心淳气和之人,在下不由得把您当做朋友了。”
“朋友……”冉兴文眸色微变,双手托着下巴,正视谢见琛。
“很少有人会这样同我讲话。”
“啊,是我冒犯了——”
谢见琛忙闭上嘴巴。
自己实在是没大没小,人家脾气再好,自己这样攀话,人家只怕也会当他别有用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