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人,芷兰可能要辜负您的好意了。”

谢见琛着急道:

“何出此言?”

“是歇芳楼……”

顾母知道这女儿素来是个不愿为人添麻烦的软弱性子,插嘴过来:

“为着那日您将人救了下来,歇芳楼早些时候找上了门,又砸又摔,非要带走芷兰不可。”

“小女时刻谨记您的告诫,并未轻易服软,遮面称脸上生疮,恐无颜侍人,可那群人铁了心要折磨小女,给我三日恢复时间……眼看着那些人要将家中最后糊口用的两只鸡掐死,小女只能点头了。只是想着您的救命之恩,心中有愧,来向您告别。”

顾母急得拍手:“我说县尉大人,您口口声声说会帮忙,如今这情形,您到底有没有法子啊?”

谢见琛听闻事态如此严峻,不由正色:“您莫慌,我既允诺过芷兰姑娘,便不会由着那歇芳楼兴风作浪。”

晏漓在旁一语不发许久,此时忽而出声道:

“那姓苏的既与这位姑娘有情、官职又在谢见琛之上,二位去寻那姓苏的,岂不奏效得多?”

他一语道破其中怪异,令顾母显得有些难堪,扭头对顾芷兰道:

“谁说不是?那苏苍如今可是高门显贵了,早些时候还巴巴儿上赶着寻你叙旧,你怎么想的,不求助于他?”

“我……”

顾芷兰垂下头。

“我不能再同他交往下去了。”

晏漓不为所动:“你情我愿的事,有何不可?”

“他——娶妻了。”

顾芷兰垂眸。

“就在他离开沙口县不久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