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,二位大人谈公事要紧,不必在意在下。”

谢见琛明白席间本无自己的座位,自有做配角的自觉,只安静倾听二人的对话。

苏苍瞧这府上敝陋,对酒菜的口味也不抱什么希望,对公务亦是不闻不问,只愤愤道:

“免了,你给我说清楚,芷兰怎么会被歇芳楼的人带走?你们是怎么办事的?!”

“大人,此乃鄙人御下无能……”

冉兴文显然惶恐许多,低声了些。

“只是州中各县这几处花楼都是苏老爷支持的产业,鄙人曾数次遣下约束,可……那些异邦人狐假虎威,您当年在沙口县的时候,应当是深有体会的。”

苏苍愤然将木桌拍得震声一响:

“是,我进京搏了功名后第一时间调回来,就是为了救出芷兰!当年我一介布衣,说话做不得数,如今官拜按察使,竟也要看异邦的脸色?!”

“您误会了,有您代苏老御史发令除恶,正是鄙人一直期待的结果。”冉兴文道,“鄙人稍后便将您的命令传下去,整顿州内秦楼楚馆。”

“愚蠢!谁让你动那些花楼了!”

苏苍毫不客气地怒斥。

“我只叫你看好那些安达人,叫那个安达王子少打芷兰的主意!”

“……是,来来来,大人喝酒。”

谢见琛颇有眼力见地跟着举杯,只消浅抿半口,佳酿的香气便萦绕唇舌。他不擅饮酒,直被熏得头痛。

从二人的谈话中他可以推断出:安达王子栖身歇芳楼,对顾芷兰生起非分之想,而这按察使苏苍虽与顾芷兰互生爱慕,可出身的苏家并不简单,似乎与州中的花楼有密不可分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