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见琛正陷入深思的功夫,一阵急促狂躁的敲门声猝然响起。

“谁在房里?!”

“恩人稍等,应当是我娘。”

顾芷兰起身开门,果见一伛偻老妇立在门外,又惊又怒道:

“你怎么还在家?!”

“歇芳楼里的人本强行将我拉了出去,是这位恩人救了我。”顾芷兰道。

“你疯了吗!私自逃回来不说,还敢带野男人回家——你的名声全毁了!”

“娘误会了,我和恩人不是那种关系,”她急忙辩解,“且我与苏郎情投意合、早已定下终身,怎能背弃信意自甘堕入风尘之地!”

“那小子口口声声心里有你,还不是将你丢在这里远走他乡!”

“他是有苦衷的!”

“我不管你同那小子如何如何,歇芳楼两次三番地来家中找你麻烦,又承诺会好吃好喝地待着你,你却私自逃回来过担惊受怕的日子,实在是太不知好歹!”

“好好待我?娘,那都是唬你的!别人家被送进楼里的姑娘,哪个至今留有音讯的?”

“这位阿婆,您冷静一下。”

谢见琛适时挡在顾芷兰面前,隔开争吵不断的母女。

“顾姑娘青葱年华又有心悦之人,本不该受此折磨。歇芳楼强盗行径令人不齿,不若交给在下捣毁此等害虫窝点,救下顾姑娘等无辜女子。”

“你?少来耍老婆子,黄毛小子能做什么!”

谢见琛诚恳认真道:“实不相瞒,在下实乃新上任的县尉,解决此等激起民愤之事,正是在下的职责。”

顾母眼神更加戒备地仔细打量一番他,只瞧此子气质不同于寻常乡野微吏,斟酌片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