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芷兰为他清晰地说明了沙口县的部分情况。说至这所花楼时,少女并无半分避讳,反倒是不经人事的谢见琛面上一红,不自在地挠了挠头,旋即疑惑道:

“沙口县并非富贵之乡,百姓瞧上去连温饱都成问题,怎能还有金钱去……挥霍享乐?”

“那地方并非是供县中男子取乐的。”

顾芷兰点亮陋室中的干瘦蜡烛,摇摇头。

“歇芳楼,更多是来侍奉安达人的。”

“……又是安达人。”

乍闻这三个字,谢见琛牙关紧咬,攥紧了拳。

昏暗烛火中,顾芷兰观他神情不善,十足关心道:

“恩人莫非曾与安达人有恩怨?”

谢见琛垂眸,沉沉点头。

“他们毁了我的家。”

“抱歉……”

意识到这个话题过于沉重,顾芷兰又道:

“先帝驾崩后,安达愈发嚣张。安云州毗邻安达国土一角,从前异邦面孔并不多见,近年来这群安达人竟蛮横地闯进沙口县、奴役桓人。男子为其日夜种植香料以贩卖,女子则被……收入花楼供其取乐。”

闻此人神共愤之事,谢见琛大为讶异:“官府不予管理吗?”

少女闻言冷笑,眼底渗出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寒意。

“管?这群尸位素餐的狗官,可巴不得安达人再嚣张些的好。”

第20章 家妻善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