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去!我已有心上人,你休想迫我委身风尘!你再拉扯下去,小心我——”

“小心你什么?还想当贞洁烈妇?”

壮汉仗着体型与力量差距,正欲掌掴少女,“你搞清楚,是你娘将你卖给了歇芳楼,她收了钱、按了契,你就是楼里的人!”

“……”

谢见琛动作忽而一滞。

站在歇芳楼的角度,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规矩,似乎并无不妥。

出鞘残剑卡在空中。

他因强出头已然吃了太多的亏,沦落至眼下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
回想到不久前经历过的一切及县令的话,他心脏狂跳,血液在耳膜中疯狂鼓动,握剑的掌心也渗出了冷汗。

明哲保身的理智告诉他:快走吧、离开吧,不要多管闲事。自己如今已沦落到这个凄惨的地步了,应该懂得装聋作哑,自保才是上上之策。

可是……

可是。

他看着女孩子绝望的脸,仿佛看到了中秋雨夜无助的自己。

紧握剑柄的手在颤抖,有劫后的怯懦,更多的,却是路遇不平心生愤怒的本能。

世间固有千万不该,可他不会因此迷失自己心中的正义。

壮汉野蛮的巴掌即将落下,忽地感到手上一痛,“嗷”地叫出了声。

他低头瞧,不知是哪飞来的石子挟着凌厉的劲,将自己的手背打得即刻肿起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