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了动唇,发现嗓子嘶哑到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。只咳两声,口中便腥味弥漫。
闻声赶来的晏漓见谢见琛从昏迷中清醒,为他盛了些热水,小心翼翼扶他饮下润嗓。
“……这是哪里?”
“我师父的一处房子,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方先生吗?”
晏漓一愣:“你……都听到了?”
“一部分,”谢见琛怔怔地摩挲着粗糙的碗,艰难回忆,“……只记得马车的事情了。”
晏漓悬着的心微微松了下来,他并不希望让现在的谢见琛知道太多:“你先安心在此养伤,待伤好了,另做打算不迟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谢见琛挤出一个苦涩的笑,没想到会劳动昭宁殿下这样照顾自己。
“这一切,好像一场噩梦。”
他痛苦地闭上眼。
“明明我睡了这么久,可这噩梦为何迟迟不醒呢。”
话没说完,两行眼泪又无声地流了出来。
只是这一次,他没有力气肆无忌惮地哭嚎了。
他只是把脸埋在晏漓怀里,一点声音都发不出。
“哟,我来的不是时候?”
方元望嘴上客气,人却是毫不避讳地进了屋。
闻声,谢见琛紧忙抹了把眼泪,下床郑重拜道:
“多谢先生危急关头对家母施以援手,大恩大德,谢见琛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