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素来阴沉寡言的“昭宁”,又能是谁?!

“昭宁,竟然是你……果然是你!”

全寿康忽而青筋暴起,怒声道。

“这么多年,你到底是装不下去了!”

“这气急败坏的样子,可真是配不上您平日的威严风光。本想着继续瞧瞧,您待如何继续唱这出戏……”

晏漓止了嗤笑,话锋陡然一沉。

“偏有人眼瞎嘴贱,动了我不该动的人。”

“我当年就不该听柳韵芍那妇人之言,合该直接杀了你!!”

全寿康面上道道皱纹尽数扭在一起,黑夜中格外狰狞,他忽而后退一步,竟现出一丝忌惮:

“你是她的孩子,没想到……你还是同谢家搅到了一起!她究竟给你留下了什么?!”

晏漓蹙眉,听不懂他究竟在胡言乱语什么,却也无暇细究。

事态紧急,趁全寿康谨慎不敢上前之际,他必须立刻带谢见琛离开。

“狺狺狂吠的一流阉狗……恕我懒得奉陪!”

他头也不回地揽着谢见琛,运着轻功飞远。

……

谢见琛整个人还处于大起大落后的呆滞状态,浑身应激又无助地发着抖,直至他落在宫墙外林间的马背上。

“谢见琛、谢见琛?能听得到吗?”

有人擦拭着他流血的额头。

“晏漓……?你怎么在这?”

他过激防备的神情这才有所松懈,谨慎地看着身前人扯起缰绳,像一只受惊的小兽:

“去哪?”

“去见你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