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温柔的的娘,为自己做衣服的娘、几个时辰前还在对他温柔挥手、嘱咐他早去早归的娘。

不会的,这太监在骗人。

娘一定在家等他、等爹团圆。

“死就死了,跟干爹说这些做什么,大过节的晦不晦气?”全顺福嫌恶道,“着人拿些个破草席卷了,丢到乱葬岗去,还能省些人力。”
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小太监吞吞吐吐,“那谢家罪妇被一怪人掳走了,如今下落不明。”

“下落不明?”

全寿康倒是觉得奇怪,这个关头,哪来的外人掺和一脚。

“一个大着肚子快死掉的女人都看不住,废物。”

全顺福啐了一口,正想抡起拳头继续教训谢见琛,手臂却抬不起来了。

他扭了扭关节。

不,不是抬不起手臂。

是他的手臂——不见了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
全顺福惊恐地哀嚎,迟来的痛感使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。

他的那截断臂正躺在他脚边,一刀两断的切面,光滑平整。

趁全顺福火上浇油的空隙,谢见琛夺过禁军的剑,砍下了他的手臂。

“谢见琛,你疯了!”

少年抬手,又是一剑,干脆利落。

噗呲一声,直穿心脏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敢……!”

全顺福瞪大了眼睛,像是完全没料到这一切,挣扎着发出了一声怪叫,头一歪,断了气。

“是啊,疯了。

“百余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