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漓简直要被谢见琛气笑了,明明当年是他自己先逃跑的,怎么就变成自己的错了?本想损他两句无赖,可听到他后半句话,再狠硬的心都要化作一汪水。

谢见琛接着说:

“既然他们不让你恢复男儿身,那你就嫁到谢家来嘛,以后我爹娘疼你,我罩着你。我们就能还像从前那样,好不好?”

晏漓冷笑,亦或是苦笑:谢见琛真是醉昏了头,阉党向来将谢家当作眼中钉,怎么可能愿意让皇室与谢家有半点姻亲关系?

晏漓看着他认真的神情,两泓渊潭般的眼底情绪翻涌,捏着他的下巴,呵气如冰,幽恻恻道:

“谢见琛,小心我一辈子缠着你,你跑都跑不掉。”

“阿嚏!”

谢见琛饮酒又吹了风,打起喷嚏来,懵然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
晏漓整理神色,还是忍下了许多话。

“我说,前方就是皇宫了。”

他继续说:“你先行一步,我稍后与你错开回去。”

谢见琛抬头一瞧,确是临近宫门口,心中虽因没有得到答案而怅然若失,却只能乖乖地挥手同晏漓告别。

“哎呦,这不是谢大人!”

值班侍卫见了,忙朝谢见琛问好。

“宫宴仍不曾散?”

“方散不久呢!您是来接谢大将军的?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许是朝中有要事要与大将军相商,这才耽搁了。您瞧,这雨下得也不小,要不小的带您寻一处偏殿避雨,待大将军出来小的叫您?”

在谢见琛的印象里,小时候谢迁确实常常因朝中要事耽搁回家的时间。

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,听起来甚至有些可怖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