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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秋以来,雨水绵绵。
谢氏父子身为今日最大的功臣,是夜被留在宫中用膳。谢见琛因着白日变故心绪难平,听着窗外夜雨,借故溜出席面透气,撑伞漫步。
秋日的御花园无甚美景,再向御花园深处走,便是人迹罕至的镜影湖了。有一亭立湖中央,幽寂得别有风趣。
未近湖畔,却见亭中一点昏黄明灭摇曳,原是一盏在微风细雨中飘晃的提灯。
晏漓伏在亭边,目无温度地眺望琉璃般波光粼粼的江面,只露出半张侧脸。有雨水溅在他脸上,黏住几根柳丝般随风飘动的碎发。
头顶传来雨珠敲在油纸伞上吧嗒吧嗒的声音,晏漓回过头,谢见琛已立在自己身后。
“夜雨湿寒,小心着凉。”
若是往日,谢见琛定要上前吓唬他。可这一刻,他却不忍心打破这静谧的画面。
晏漓抬眼,先是有些吃惊,旋即深深看他许久:
“你怎么会找来这里?”
少年道:
“白日事出惊险蹊跷,我……有些不安,想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散散心,不想竟能遇到你。”
晏漓轻笑一声:
“知道镜影亭为何人迹罕至吗?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,这里——闹鬼。”
“!”
夜风拂过,谢见琛颈后一凉,整个人有些毛。
“你诓我罢!我身正不怕影子斜,素来是不信这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