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着冒犯,实则已被薛恒说得相当委婉了。
太后不喜昭宁殿下,已是宫中人尽皆知的事实,除非逢年过节,才会在必要的宫宴上打个照面。
宫人素来势利,得了太后的默认,因对晏漓也是十足怠慢,谢见琛幼时前往“骚扰”,他多是独身一人在僻静的院落看书打发时间,身旁也不见什么侍候的人。
如今想来,用“自生自灭”来形容大抵也不为过吧。
“你小时候为了入宫找殿下玩儿可没少费心思吧,如何,这些年过去,你二人可有生分?”
生分?
理应是生分的。
晏漓身为皇室的人,本就不宜与他扯上过多的关系。他自以为修正了身份上的错误,二人阴差阳错的交情或许很快便会泯然时间。
可直至再度重逢,他才发现,名义与身份是最虚无缥缈的,可过去纯粹相伴的日子不会骗人。
唉,无忧无虑的童年呀……
“呀!!”
谢见琛正沉浸惆怅之中,一阵惊叫与碗盏碎裂的声响在喧嚣的楼中炸开,楼中霎时静彻,所有人纷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某雕门大敞的包厢内,遍地碎瓷与羹汤,一模样俊俏的侍者惊惶无措地立在旁边。
“无事、无事,诸位继续!”
座上之人满脸肥肉,一身华服,见众人都在看着此处,忙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,摆手示意。
“这人瞧着好生眼熟。”
薛恒低声念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