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是小全公公——全公公养病已久,谢某怎好劳动全公公抱病接见?”

被唤作“小全公公”的人呵呵一笑:

“大将军说笑了,只是这批红朱笔到底在干爹手里,这去与留,最终还是要干爹过问不是?”

谢迁的眉头皱得愈深:“……”

谢见琛瞪着那内侍离去的身影:

“狐假虎威的东西,不知道在显摆些什么。”

“诸卿久等,皇帝今日烧得厉害,哀家这才来得迟了些。”

恰逢此时,太后姗姗来迟。

谢迁整理神情,恭顺道:“陛下龙体要紧,娘娘操劳,无需挂怀臣等。”

太后点头,扫向座下众人,目光落在晏漓身上时,眸中闪过一丝隐秘的戒备。

“人既齐了,这便开宴罢。”

丝竹乐舞应声奏起,谢见琛欣赏不来宫中这些束手束脚的舞蹈,更掺和不进父亲与太后的客套之辞中。

他百无聊赖枯坐着,目光却情不自禁再度转向某个方向。

晏漓正垂眸不知思索何事,周身笼罩着一层格格不入的阴郁。察觉到谢见琛的视线,毫不避讳直直看回去,迎着目光敬酒似的举盏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饮毕后,又露出抹微不可查的笑。

晏漓的座次要偏些,无人注意到他这一看似寻常的动作。若是落在旁人眼里,难免有些眉目传情、暗度陈仓的意思。

谢见琛神情肉眼可见慌乱起来:这人瞧着寡言,骨子里却好不安分!

“娘娘,陛下的体热仍不见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