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年幼,朝中没了谢家……唉,也罢,将军父子想也疲了,不妨休整些时日,给哀家些思虑的时间,可好?”

“什么?太后真是这样说的?!”

一声惊问,将御花园秋千上停驻的鸟雀惊得四散奔逃。

“薛恒你这个驴嗓门,想让全宫上下都知道是吧!”

谢见琛朝着身旁玩伴的脑门一记爆栗。

“好在太后为难,我爹一时也不好坚持下去……这样一来,待我爹与官场同僚叙完旧,我还有商量的余地不是?”

薛恒夸张地揉着脑袋,显然未听进他后半句话:

“能不能把你对女孩子一半的耐心拿出来对我?!下次再有媒人来向我打听你,我一定捡难听的说!”

“你尽去说罢,看她们信不信。”他浑不在意调侃一句,才道:“多少年的交情,几年不见,你倒娇气上了。”

薛父虽然只是校尉,薛恒却自小同谢见琛玩到大,是顶要好的交情。

“也没见你对所有熟人都这样……”

薛恒嘟囔一句,将话题拉了回去:

“没有那死太监的准许,太后只怕难以做主。阉党又向来提防你家,此事几日内怕是没个结果。”

谢见琛:“我只是不懂,我爹为何临时变卦,要卸甲归乡。”

身为人子,他是除娘外最知父亲的性子的人。他自小便被谢迁寄予厚望,因此才会于修身修艺上被严格要求;可他也深知,父亲不是个反复无常、不守承诺的人。

究竟所缘为何,才会让这样的父亲漠然毁约?

“许是上了年纪吧。你知道,人到了那个年岁,都想过些平淡美满的日子。”薛恒惆怅叹气,“我家更夸张,巴不得我早日加冠娶亲呢。”

“绝无可能。”谢见琛一口否决,“这事,我爹娘从不催逼我的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,可你也算被全京媒婆堵过了,就不曾有感兴趣的姑娘?”
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