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书若是亦能如谢氏般世代为大桓征战,而不是当众认内侍局掌印为干爹,相信百姓也会同等爱戴您,而不是走在路上被人丢臭鸡蛋了。”

“好个狂妄的小子!”

邵尚书被揭了老底,颤颤巍巍指着谢见琛,胡子被气得翘飞了边。

他一副“骂的就是你难道我说的不对吗”的表情,正要对邵尚书做鬼脸,却被老爹谢迁宽厚的肩背挡住。

“犬子粗野,军旅多年,疏于管教,请见谅。”

谢见琛实在看不惯邵通那副政绩空空又趋炎附势的嘴脸,可既然父亲都站了出来,他纵有再大的不忿,也不好再多嘴失态了。

“大将军别是居功自傲,忘了本分!”

“哇——”

稚子受惊的哭声兀然回响在大殿上空。

瞬间,在场众人鸦雀无声。

高位龙椅上,襁褓内的幼帝被争吵吓得惊慌无措,不住大哭。

一只纤纤玉手拍抚着哭泣的幼帝,年轻的太后听着他们争吵已久却插不进嘴,此时眉眼间已是疲态尽显:

“皇上年幼身弱,受不得惊吓,要吵出去吵。”

谢见琛噤了声。

离京这么多年,他早就忘了,上头坐着的再不是那位沉默寡言的老皇帝了。

如今的皇帝年幼不能理政,虽有太后垂帘,却实为内侍局宦官操控。

不知何时,大桓早成了君者不君,臣者不臣的局面了。

见气氛有所缓和,太后揉着额头道:“将军得胜归来,若有赏欲讨,哀家尽量做主。”

“微臣欲为家眷讨一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