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怀里的人还带着一丝余温,明明他能感受到手上的温度…
怎么会死了?
“…这是个难关,但我们都会帮助你,现在我们得先把瑞莱的尸、至少我们要先把她带出去,这里太乱了。”
死了。
对,人总是会死的。
埋进土地,被火烧成灰,最后什么也不剩下…这就是死了。
再也看不见,再也听不到。
母亲死了。
他痴痴地坐在山坡,望着挂在天边的月亮,山坡上没有花、没有草,就和他的人生一样被泥土和雨水搅弄得一片狼藉。身后的小屋曾是他和母亲居住的地方,那应该被称为“家”,可母亲不在了,似乎那层“家”的皮囊就被剥开,只剩空荡荡的寂寥。
好累。
什么也没做,但还是好累。
想要不顾一切地倒在泥地里,打滚、大哭、对着天空大喊,没关系,反正这里很偏僻,不会有任何人知道…
会被泥水糊住鼻腔口腔,最后窒息死掉吗?
会从山坡上滚下去,撞在石头上头破血流吗?
会走在路上,被忽然窜出来的劫匪用刀抵住脖子失血而亡吗?
月亮渐渐隐没在亮起的天空,雨水压住的砂砾又随着乍起的风纷纷扬扬地撒了全镇。
他的身子被夜风吹得僵硬,动起来像是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