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风吹得人头疼,偏偏月光也带着凉意,派瑞西亚少有称得上清爽的夜晚,平时就算是再凉爽的夜也带着燥热。
里希带着酒坐在庭院角落。
前些年她还不爱喝酒,但学着喝了几次,竟然也迷上醉酒后的昏昏欲睡,她半眯着眼看树梢间的风铃飘摇,眼前的树叶变成三片四片,影影绰绰。
怪不得会长总爱喝酒。
“老师!”
从墙后冲出的奥莱尔苍白着脸。
他只披了一件外袍,头发乱糟糟堆成了鸟窝,这副模样在奥莱尔短暂的一生中都没出现过几次。
“老师、老师!”他抓住里希的衣角,好像抓住了一根稻草,“老师…我的脑子里有别人,我好像疯了。”
另一只鞋子终于落地。
里希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瞬间沸腾的大脑。
这是一件注定会发生的事情,尽管里希许愿它发生得再慢一些,但人无法拦住滔滔江水,就像她无法阻止已经融入奥莱尔身体里的那些分子。
再晚一些就好了。
再晚一些。
里希几乎是茫然地握住奥莱尔的手,视线中,血红的诅咒从他体内生长,那些原先被压制成小点的粒子开始蔓延。
“红城主,”里希听见自己说,“那是红城主,派瑞西亚的初代城主。”
“城主?可是…老师,我不明白,她在我的脑子里?”
奥莱尔有些混乱,他退后两步,挣开里希的手:“等等、您知道?您一直都知道我的脑子里有个人,我不明白…没错,我一直都不明白,被选中时我还是个孩子,假如是因为我脑子里有东西才被选中,才说得过去。”
他捂住头:“她一直在说…”
应该告诉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