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金顿交谈后,烦杂的想法如大山般把阿菲尔压的喘不过气,所有他认为自己早已遗忘的质疑漫上来,钻进心的缝隙。
他无法控制大脑,更无法控制从唇齿间逼出的脆弱话语,夕阳的余烬烧在心上,把心烫出一个大洞。
洞里是惹人不安的风,呼啸着把防线卷得破碎,阿菲尔的手开始发颤,在金顿面前强撑的盾牌此时溃不成军。
“我是谁?他是谁?”
“我只知道,失败了,你会死。”
青叶问:“你想死吗?”
谁会想死。
至少阿菲尔不想死。
黑发护卫的眼底带着一点倨傲,一点包容,她坏心思地把阿菲尔的头发乱得一团糟,又轻飘飘地眨眼:“既然我不能抽身,那提出这些建议的你更不能。”
“阿菲尔,得站上去才行。”
到底还是未成年的小孩,还会因别人的话语害怕。
可惜他选择了一条不轻松的路,就算想退出也没有后路。
说到底,离开族人踏上陌生旅程的自己与阿菲尔又有什么区别。
青叶收回视线,翻出一颗漫着绚丽颜色的方糖。
奇怪,什么时候放在口袋的。
方糖在唇齿间滚动,硌得脸颊鼓起一块小包,青叶从窗沿的花骨朵一路向外看,又看见摇晃的树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