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板、红城主不仅仅是为派瑞西亚选出继任者,更是将自己的意识投入继任者的身体,抱歉,我从没想过这点,毕竟每一任继任者的性格都是有所差异的。”
金顿嗤笑:“还是错了,红城主不是独断又一意孤行的人,她只是用自己的意识影响着继任者。”
“当然。”
阿菲尔的眼里带着包容,仅仅是一句话,他们之间的角色就反过来了,此时他更像一位年长者,宽和地与吊在绞刑架上的后辈交谈:“影响…是这样吗?难道他们自我的意识竟敌得过千百年来一直存在的红城主吗?”
金顿没有说话。
于是阿菲尔往前了一步:“也不奇怪,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,都没人废弃红城主布下的法条,与其说是有用、有利可图,倒不如说是无法推翻自己的结论。”
青叶看着他们。
光影交汇。
先前青叶一直没注意,但现在她却忽然发现金顿并不高大,这位老人总强撑着把背挺直,让自己看起来高上一些,可在面对阿菲尔的眼睛时,金顿莫名佝偻许多。
他弯着腰,几乎把整个身体化作拉满的弓,头就是即将射向敌人的箭,涂着毒,见血封喉。
“那奥莱尔呢,”阿菲尔轻声说,“你怎么看待我的哥哥。”
金顿泄气了,如一个被扎破的气球,顶着的那口气飞去九霄云外,“奥莱尔”三个字成为开启他心灵某处的钥匙,正被阿菲尔极其精巧地打开了。
“奥莱尔…”
他的腰更弯了,他真的变成一个街边随处可见,准备对路人大吐苦水的老人:“奥莱尔是不一样的。”
狭小的空间内,窒息的沉默再次弥漫开,青叶站在角落,连呼吸都融进空气。
大约是很短的一阵安静,金顿合上眼,他近乎呢喃:“奥莱尔总是保留着一点意识…可红城主依旧在…他被选中时还是个孩子,孩子,多么小多么稚嫩的孩子,可他还有意识。”
“我翻阅过记载…从没有一位孩子能保留自己的意识,你说得对…红城主的记忆那样悠长,足以压垮任何人,可奥莱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