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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薄雾一般惨淡。

痴痴坐在木屋前的人没有回头,他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,可他太累了,累的只想躺在地上睡一觉。

反正也没人管他了。

“你好。”

一盏灯被人带到他身边,她看起来不大,披着过长的白袍,翠绿色的眼睛在夜晚也漂亮得像是珍宝。

她蹲下来,微微歪头:“你看起来很难过。”

奇怪的女孩。

一守下意识想。

是无意中经过吗?没有撑伞,却拎着灯,在这样的夜晚,在这样荒凉的地方,像是来讨命的鬼魂。

不对,就算是鬼魂,也是被精心养大的,意外身亡的鬼魂,明明是沙漠边缘,她却戴着花环,连手上都没有干活磨出的茧子。

她不是不落镇的人。

一守想回答她,可他哭得太久,嗓子都哑了,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
“喝点水吗?”她变魔术一样翻手露出一个杯子,清水从杯底积蓄,一点点涌成清泉,“你似乎需要一杯水。”

她晃了晃杯子,又把它放下。

杯底被泥巴缠上,她的白袍也沾上泥点,可她好像不太在乎似得,撩起长袍就坐下。

一守盯着她的侧脸看,觉得自己好笑。

母亲死去,只留下被匪徒翻得破破烂烂的屋子,现在的一守什么也不是,只是个一无所有的流浪儿。

不论她为什么来到这里,不论她为了得到什么,可她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