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度安像是被扑出来的湿热雾气扑懵了,怔愣地看着时念竹的脸没动作。

“度安哥哥?”时念竹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。

江度安飞快眨了下眼,面上岿然不动,把手上的睡衣递给他,丢下一句我去收拾下卧室,不等时念竹说话就转身走了。

卧室内,他大脑放空地换完崭新的床上三件套,出去接了杯温水搁在床头。

放好水杯一转身的功夫,吹好头发的时念竹进了卧室。

江度安和他对视,没话找话地说:“你休息吧,口渴的话床头那杯水可以喝,我去洗漱。”

时念竹从善如流地掀开被子,甩掉拖鞋上床,再双手一扯,把被子扯到下巴尖,躺得板板正正,像个乖乖的玩偶:“去吧去吧。”

结果江度安前脚踏出卧室,时念竹后脚就掀走身上的软被,好好地“观赏”了一圈整个房间。

看了三五分钟,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,他兴致缺缺躺回床上,手搭在床沿随便扒拉。忽然灵光一闪,把床头柜台的抽屉拉开。

里面是一本相册。

“这不是我上一年送给他的吗。”时念竹嘀咕了一句,随手从第一页翻开。

这本相册不厚,一共有大概五十张照片,是高二那年时念竹从海市寄到京市的。

那时候江度安上大一,时念竹寄给他时美其名曰是为了缓解他的思乡之情。

照片的内容很杂,有时念竹的自拍,有江家养的几只小橘猫,还有时念竹和席子慕纪书禾的三人照。

翻着翻着,时念竹看着高二的自己的大头照有点羞耻,他不忍直视,抬头望天花板:“我的天哪,我以前怎么笑得傻里傻气的,好丢脸……”

于是他迅速翻页,接连跳过好几张大头照,往后慢慢看别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