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度安了解他这个习惯,没做什么表示,只低头瞟一眼他小小的行李箱,惊讶道:“半个行李箱都用来装枕头了?”

“是的。”时念竹说,“其他需要的生活物品你这里都有呀,至于衣服什么的,我带了两套,不够可以穿你的,再不济我可以在当地按需购买嘛。”

很有道理。

他解释完,很有自觉性地抱着枕头,堂而皇之地推开门,进入江度安卧室,并把带来软枕头放在床头,与“原住民”的枕头靠在一起。

江度安看着他的做法欲言又止。

“怎么了度安哥哥?”时念竹很为他着想,把两人的枕头换了位置,“你是想睡另一边吗?”

“不是。”江度安垂在身侧的手隐蔽地捻了捻指腹,“我以为你长这么大了,会比较乐意自己一个人睡。”

“我长这么大了?”时念竹从床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,像个小旗子咔一下竖到江度安面前。他伸出一根手指,不甚客气地往江度安胸膛上戳了戳:

“我就算一百岁,也是你的弟弟。”时念竹头头是道,语气里还有点愤懑不平,“我就要跟你一起睡,以前你来我家,我都是让你跟我睡一张床的。不能情况反过来,你就要驱逐我,这不公平。”

他咄咄逼人,呛了一串话,江度安全盘接收,顺便把在胸膛前作乱的手握住再拉下:“没有要驱逐你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……”时念竹嘟囔了一句,将手从他手心里抽走,转身返回客厅,“度安哥哥,快六点了,一般你的晚饭是如何解决的呢?”

“外卖吗”

江度安摩挲了下尚留有余温的手,跟在他身后,平淡地说:“自己做饭。”

“自己做?度安哥哥你会做饭啊!”时念竹惊诧一下,接着露出很无奈的神情,“度安哥哥,你每次不要这么淡淡地说出自己会什么,炫技的意味更强烈了。”